第28章 去滑雪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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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啊!
他們在百米接力上乾掉了三年級的體育生!!
這是真的嗎?
是嗎?!!
哈哈哈哈哈!!
五班的人更是叫聲一聲比一聲更高, 和賽道上的四個人一樣在和身邊的人盡情擁抱慶祝。
就連他們的班主任張敏也是在一片呆滞中被同事抱住,繼而她露出燦爛快樂的笑容,眉飛色舞地對着那四個讓她驕傲的學生揮手。
五班, 文不成武不就,高不得低不了, 兩頭不靠, 學校裏舉辦的任何比賽幾乎都和五班這樣的序列沒關系。
可今天,這幾個孩子厲害了,乾了一樣讓五班閃光的事。
一年級的新生啊,贏了三年級的學生,還是體育生。
在4X100米這樣可以代表班級整體實力的比賽中, 獲得了冠軍!
做夢都沒想過啊!
能不高興嗎?
能不忘形嗎?
“啊啊啊!我們贏了!”
“要哭要哭啦!!”
“開心到爆!!”
“愛你們!愛你們!愛你們!”
五班的慶祝在其他個班師生的羨慕中持續了很久。
說不定今天校運會結束,不少人要去眼科看紅眼病了。
竟然是一年五班拿了冠軍。
好羨慕啊!
簡直嫉妒!
嘤~咬手帕~
恨!!!
然後吧,三年級的那位四棒就給氣哭了。
趙彥心情複雜地安慰自己的隊友,把人帶出賽道之前轉頭看了杭峰一眼, 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麽的表情。
老實說,是真丢臉啊。
就算他知道杭峰是個職業運動員, 甚至還拿過滑雪的全國冠軍, 身體素質暴強碾壓在場所有人,但這不是團體賽嘛, 不還有三個不怎麽樣的嗎?
他們三年級的體育生都能輸給一拖三的小盆友, 這不就是打臉嘛, “啪啪”的響,趙彥甚至慶幸之前沒對杭峰他們放過狠話,至少打臉沒那麽疼。
“好了,別哭了,不是咱們實力不行, 是今天的交接棒确實有點問題,這是配合上的事,和你沒有關系,冠軍也不是一個人就能丢,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,我要是再跑快點也就不會輸了是不是。”
趙彥安慰着,其他人也開口承擔責任,這才勉強把人哄好。
杭峰那邊自然看見了“哭鼻子”的四棒,還有趙彥那複雜的表情,但冠軍的喜悅不應該被打擾,哪怕放肆張狂,這也是他們可以享受的權利。
鄭晔瑜還抱着他們又叫又跳。
在其他人都慢慢平靜下來的時候,只有他還在持續亢奮。
沒有人打擾他,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陪着他繼續轉圈。
鄭晔瑜是付出最大的。
作為體育委員,從校運會确定舉辦開始,他就在為比賽而忙碌,別人的項目他要盯着,自己的比賽還要練習,認真負責,樂觀積極,這一次五班在校運會上的成績,他功不可沒。
興奮激動到極致的鄭晔瑜眼尾有些紅,但很快又被那過于耀眼的陽光曬乾,最後的最後,他扣着杭峰的腦袋,和他大力地頂了腦門。
“謝啦,我滿足了,今天的事兒我能吹一輩子。”
他真誠地向杭峰道謝,今天的接力冠軍沒有杭峰,他們真的不行。
“大佬帶飛的體驗太爽!”鄭晔瑜笑開牙齒,“下一次什麽時候安排上?這周末滑雪是吧?哎呦我天,本以為又苦又累的高中生涯怎麽這個快樂,峰兒啊,都是因為你啊!我愛你!!”
其他人受不了地摸着身上的雞皮疙瘩。
“你上彩虹屁補習班了?”
“能要臉不?”
“杭峰不是說你不行啊,你是真厲害,我就是受不了他這麽賤。”
“拿冠軍也揍你!”
“哎呀!輕點兒!哈哈哈卧槽……”鄭晔瑜轉眼又和兩人鬧了起來,杭峰在旁邊不遠不近地跟着,笑容滿面地看着這一幕。
決定站出來是對的,不然就看不見這一幕,感受不到這份快樂。
幸好幸好,沒有被過去的自己拘束……
視線收回再轉,不其然的和一雙黑眸對上。
是唐隽。
學霸遍布的一班方陣冷漠地坐在看臺上,一雙雙眼鏡鏡片反射着太陽的光,看不清臉上的神色,唯有唐隽一人站着,可以清楚看見他的眼。
那眼睛很黑,光像是照不進去似的,黑沉沉的帶着幾分距離感和審視度,消瘦的身體在陽光下迸濺出藍色的火星,冷銳的像是自帶空調,與這喧嚣熱鬧的賽場有着一種格格不入。
但唐隽的目光很專注。
被發現自己被注視着後,他依舊不移不閃地看着杭峰,就這麽安靜地對視,仿佛在說:我看着你呢,還不錯。
這個人,好像始終都是這樣淡然中透着一絲超然,用這雙睿智冷靜的眼看着世間萬物,然後吝惜地只願意表達出那麽一點點自己的心情。
杭峰無法描述,就像他們大部分時間,都不在一個次元。
不過也沒什麽好在意的吧。
杭峰在将目光移開之前想,在另外一個位面“封神”也無所謂,以後就算是當院士,為國家研發宇宙飛船探索外太空,現在他也只需要教會自己高一課程就夠了。
最後,杭峰對唐隽笑了一下,将目光乾脆轉開,看向自己的班級。那裏所有的同學都站了起來,正在對他們揮手,班主任笑容滿面地迎下來,滿眼驕傲。
杭峰被同學圍繞,在笑聲中一起歡笑,大聲暢談着,分享這一刻的快樂。
高中生活比想象中精彩,不只有學習和高考,還有歡笑與友情,也有奮鬥與拼搏,是這個年齡段獨有的經歷,風景獨美讓人沉醉。
……
校運會在周五舉辦,下午四點半全部比賽結束,學校就給放了假。
哪怕是高三畢業班,今天也難得有了半天的假期,跟着離校的“潮湧”,紛紛湧向校門口。
一年五班留了下來。
大獲成功的校運會成績,讓五班從上到下都很興奮,紛紛附和鄭晔瑜的提議,AA制聚餐。
張敏老師也沒反對,這樣的日子,這樣的成績,誰舍得拒絕孩子們呢?
後來他們就在學校多留了半個小時,幫助老師們整理了操場和主席臺,然後等着老馬和老田都忙完下班,再加上幾個其他班的老師,帶着五班的學生們出去聚餐。
這裏不得不說史晉這個人雖然有點虛榮,對杭峰也說不上友好,但班級活動的參與度和組織能力都不錯。
一邊幫着收拾器材,一邊已經聯系好餐廳和出行的車輛,還給自己找了三個助手幫忙,一直到餐廳,加上老師足有86人的隊伍,都有條不紊,安安全全。
杭峰到餐廳的時候,正好看見史晉和一個成年男人站在服務臺前付錢,邊對張敏說:“……我給我給,今天就這一次,趙老師給個機會讓我請各位和史晉的同學吃頓飯……”
史晉在一旁笑,在看見杭峰的瞬間,眉梢和下巴同時往上揚,那眼神很難說有多傲然。
鄭晔瑜來回看過一眼:“切!土大款!一頓自助餐,不知道還以為吃的是滿漢全席呢是不安遠馳!”
沒聽見安遠馳回聲,倒是杭峰聽了忍不住笑。
鄭晔瑜便又說:“是不是,牛排大餐算老幾,我還被請客吃過海鮮大餐呢,奧龍随便吃啊,這哪兒和哪兒。”
“咳!”杭峰小聲,“人多還是請不起的。”
“能嗎?會嗎?不會吧?”
杭峰認真點頭。
杭峰在浪域消費餐飲有限額,每次都要簽單,偶爾請朋友吃兩頓可以,多了就要被他爸教訓。他家向來不慣着孩子,鋪張浪費這種事兒會被打屁股,杭峰被教的很接地氣,說話做事都相當低調。
而且杭峰向來不覺得自己和“富二代”有什麽關系,他更願意說自己是“青出于藍的體二代”。
兩人說話間,無視史晉挑釁的目光進了餐廳,就被孫巧姍攔下,探頭探腦:“還在結賬呢?”
“什麽?”鄭晔瑜一看這姿态,立馬興奮起來,耳朵支楞。
“就結賬啊,趙老師能讓嗎?讓家長請客吃飯這種歪風邪氣可還行,也不怕鬧得趙老師飯碗都沒了。我和你們說啊,已經商量好了,不管誰給的錢,周一上課都把自己那份帶過來,我和班長負責收,誰都不能拖欠啊。”
“那必須的啊!”鄭晔瑜一拍胸口,“絕不會讓趙老師因為這事兒被領導問話,周一錢必到!”
孫巧姍笑,笑着笑着看向杭峰,說:“同學,你那份要不我請你?幫我們完成節目,又有那麽好的成績,我有幸請你吃頓飯嗎?”
“诶诶诶!”這句話瞬間戳到了鄭晔瑜的神經,“我的隊員我的兄弟要請也是我請啊,你什麽意思啊?還想用美人計挖牆腳?”
孫巧姍眯眼,撥開額頭的發絲,看向杭峰:“這算美人計嗎?”
雖然杭峰不太明白他們是在争搶自己什麽,但是這歡快的氣氛讓人忍俊不已,“算,不過就不要你請客,我請你。”
頓了頓,杭峰忍笑,“吃海鮮大餐。”
孫巧姍雖然不明白杭峰臉上古怪的笑和鄭晔瑜直翻白眼是為什麽,但在N市吃海鮮實在算不上多昂貴的消費,自然欣然答應。
“那就等你聯系啦!”
說話間,門口的結賬“争搶大戰”終于結束,看着趾高氣昂走進來的史晉,杭峰知道最後“AA制”的錢該送到誰的手上。
“行啦,不說啦,我去和趙老師說剛剛這件事,記得約我哦。”孫巧姍比着打電話的手勢,迎着趙老師快走過去。
杭峰親眼看見史晉在看見剛剛孫巧姍比劃的手勢之後,瞬間沉下的臉,還有看向他明顯帶着敵視的目光。
不是吧……
“不是吧?”鄭晔瑜發出和杭峰一模一樣的心聲,繼而用肩膀撞着杭峰,“他不會是那個意思吧?安遠馳你看見了嗎?看見了嗎?峰兒,你沒有攪合在裏面吧?被動參與還是主動參與?”
杭峰聳肩。
“什麽意思啊?”
“正和你一樣驚訝。”杭峰說。
“哈!”鄭晔瑜擡手搭上杭峰的肩膀,“談什麽戀愛,是游戲不香?還是兄弟不香?就孫巧姍這種能和我一起跑接力賽拿冠軍嗎?真沒意思……”
杭峰沒說話,但深以為然。
為女孩子争風吃醋吃到自己頭上,自己看起來有這麽閑嗎?有這時間不如去跑個一萬米,再不行也多刷兩套卷子啊!
簡直無妄之災。
未成年的聚餐自然是不能喝酒,但自助餐廳的飲料也足夠大家喝個水飽,一副醉水的模樣,越吃越高興。
吃到一半兒,鄭晔瑜舉杯邀着全班同學為今天的比賽勝利慶祝,四個人在一連串的祝賀聲裏勾肩搭背,一口喝下了杯子裏的可樂。
一直熱鬧到天黑,大家才意猶未盡地散去,各自回家。
相近的人叫一輛網約車,張敏老師每送上一車學生,都會和駕駛員再三确認不到地方不能停車,幾個班委協助工作,就連鄭晔瑜也留下來積極參與。
倒是杭峰和安遠馳住在一起,在班裏沒有什麽職務,很早就上車離開。
鄭晔瑜趴在窗戶上對杭峰說:“等你電話啊,一定要喊我。”
杭峰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和趙彥的約定,點頭:“行,明天電話聯系。”
“行嘞。”
随着鄭晔瑜的手移開,網約車緩緩滑向公路。
車裏安靜了一瞬,杭峰轉頭看向安遠馳,“今天怎麽了?這麽安靜?”
安遠馳白白胖胖跟着面團子似的,有氣無力睨人的模樣看起來很好捏。也就是這一眼讓杭峰肯定安遠馳不對勁兒。
兩人前後桌,安遠馳雖然沒有鄭晔瑜那“社牛”的本事,但一天天的話也不少,沒事還戳他後背,沒話找話說。記憶裏,安遠馳什麽時候這麽安靜過,算起來從早上開始就存在感毫無啊。
“沒事吧?”杭峰又問。
“唉~”安遠馳長嘆一口氣,欲言又止。
“?”
“沒……”安遠馳不再說話,托着下巴看向窗外,路邊的霓虹照在他圓嘟嘟的臉上,照出了一抹異樣的滄桑。
杭峰:“……”
“叮咚!”
正準備說話的杭峰拿出手機一看,眉梢飛揚而起,瞬間表情驚訝的變化就連故作深沉的安遠馳都看過來。
杭峰将手機舉到嘴邊正要說話,看見安遠馳的目光,忍不住醒了醒嗓子,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壓得低沉:“嗯,馬上回來,十五分鐘後門口見。”
“诶?我拿鼻毛發誓,不是你爸媽!”前一刻還蔫了吧唧的安遠馳撐起身子,睜大了眼睛看着杭峰,表情肯定。
杭峰就奇怪了:“怎麽就不是?”
“壓低的聲音,厚沉的節奏,不是展現自己的魅力就是在展現自己的壓迫力,和家裏人說話用這語氣怕不是要挨揍。”
“呵呵。”
杭峰笑了。
他甩着手機,屏幕在半空翻卷間折射出路邊燈火的霓虹,照出了他臉上的興味。
這話還真就該死的無法反駁。
“所以誰啊?”
“朋友。”
“什麽朋友?”
“就朋友,半生不熟的那種,難免要點兒架子。”
“你這麽牛批還擺什麽架子!”
最後這話說的很沒邏輯,在杭峰反應過來之前,安遠馳先愣住,繼而抿了抿嘴角,快速說道:“今天要累死了,灑上點兒孜然就可以擺盤上桌,回去得好好洗個涼水澡,黏透了。”
杭峰也不是個傻子,安遠馳的态度和話語都透露出他心态上的問題,彼此的距離似乎突然就變得遠了一些。
只是問了安遠馳也不說,就沒必要刨根問底,朋友之間也需要空間。
看出安遠馳的逃避,杭峰便笑了一下,最後點頭:“是很累,我也休息一會兒。”
車在夜晚燈火籠罩的馬路上走走停停,車裏徹底安靜下來,中途只有杭峰手機發出短促的提示音,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就放下了。
安遠馳先下車,說了一句,“回頭把賬單發給我。”就走了。
車開過三中校門口,靜悄悄的,所有教室的燈都熄滅,今日這裏難得沒有讀書聲。
随後來到裕豐小區的東門,杭峰打開車門就看見了站在燈下的唐隽。
唐隽竟然主動發消息問他什麽時候回去,還問他今天晚上有沒有訓練,往日裏不是使用“消失術”,就使用“拖延大法”的“學神”,今天竟然主動訓練!?
是不是因為校運會給這位大佬帶去了沖擊,終于有了那麽一點熱血?
“這兒呢。”杭峰下車揮手,幾步邁到唐隽面前,“真要練啊?”
唐隽還和下午對視的時候一樣,明明就站在面前,卻有種隔着千山萬水天上地下的距離感。
臉上幾乎沒有表情,黑色的眸子只有依稀的光,冷清清的看着杭峰,很難想象剛剛竟然是他主動聯系杭峰,而不是被杭峰死活拽出門的惱怒不情願。
唐隽深深看了一眼杭峰,轉身去門崗的窗戶上拿下一沓紙,遞到了杭峰面前。
“節目也跳完了,校運會也比完了,現在有空刷題了嗎?”
杭峰的手指抽搐了一下。
卧槽!惡魔!!!!
試卷目測有八厘米厚,由A4紙正反面打印,抱在手裏沉甸甸的,不會少于十套卷子,墨印的字體偏小,密密麻麻遍布各種符號,那一個個圈圈圈就像張開的大口,對着杭峰笑。
杭峰強控表情,露出微笑:“謝謝啦,剛剛還想着該抓學習,你就送過來。說起來今天我看見你跑400米,怎麽說也堅持跑完了,速度還不慢,你自己應該也很滿意吧?不如打鐵趁熱,今天開始加量吧。”
唐隽:“……”
繼而揚眉:“就因為我給你送練習冊?你不想做,大可以拒絕。”
杭峰笑容真誠:“怎麽可能拒絕,咱們這個年齡段學習才是主要任務,月底就是期中考試,我是真想讓自己的排名往上挪挪。”
接着,杭峰不給唐隽拒絕的機會,一把親熱地摟上唐隽的肩膀,把他往小區裏帶:“我需要補學習不假,你的身體素質也需要适當加強,不是說參加競賽組很辛苦嗎?身體素質上來,随随便便再戰五百年。”
“走!”說着,杭峰将腳步略微拖沓的唐隽帶進小區,帶上跑道,腳步逐漸加快,小跑起來。
杭峰有職業道德,也很有經驗,嘴裏說着要給唐隽“上量”,但實際上對唐隽的訓練安排都以加強身體素質為主,運動量完全在他可以接受的程度。
他甚至還給唐隽編了三套健身操。
從最簡單的廣播體操,到相對節奏較快的健身操,以及終極“健身綱目操”,保證男孩子做了增肌,女孩子做了減肥。
跳操可比單純的訓練簡單有趣多了,唐隽做完初級廣播體操,跟着杭峰跳進階健身操,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,從同手同腳別別扭扭地勉強跟着,到能夠跟上杭峰,不知不覺滿頭暴汗,氣喘籲籲。
杭峰跳完停下轉身,就看見唐隽臉上健康的紅暈,就連鼻尖的痣都不再顯得那麽弱氣。
“還行。”唐隽喘着,認可了杭峰的教練能力。
杭峰用手在他臉上扇扇,夜晚的清涼被扇到了唐隽的臉上,他歪頭看人,說:“記住了嗎?記不住我們就再跳兩遍,明天我晚上回來的晚,你飯後一個小時在家裏跳三遍就夠,一個操兩分鐘,按我說的全部做下來不比單純訓練的效果差。”
杭峰不自覺的動作讓唐隽盯着他深深看了兩眼,然後安靜地接受了今天校運會“風雲人物”的照顧,難得多話問道:“周六你是去沖浪?還是滑雪?”
“滑雪。”
“……”唐隽點頭,繼續看着杭峰。
杭峰被看的一頭霧水,猶豫着試探問了一句:“你要去嗎?”
“好。”
“……”這回換杭峰驚訝。
“你周六參加競賽組不是一直到晚上?”
“這周有空。還有,我去看,可以不滑嗎?”
“不滑只是看着不會很無聊?”
“我想拍視頻。”
“誰?”
“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杭峰眼睛微微睜大,“為什麽?”
“應該很好看。”
唐隽語氣平淡到好像在說吃飯喝水,第一次将對杭峰的看法清楚地說出來,甚至讓杭峰愣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。
繼而杭峰眉眼微彎:“看來今天的校運會沒白拼命,學神大人對我的印象改觀了。”
唐隽神色不變,坦誠:“在運動場上你是個很難忽略的人,如果學習再好一點就更好了,習題做完了記得找我拿。”
“謝謝你勒!”杭峰沒好氣地說。
“不客氣。”唐隽露出白牙,微笑回應。
不過這樣一來,明天要一起去的人就變多了。
唐隽、鄭晔瑜和趙彥,加上他四個人,讓平日裏習慣了獨來獨往的杭峰,還要考慮出行用餐和玩樂的安排。
回了家的杭峰和陳虹女士聊了一下,表示:“到時候你得幫我簽單,還有裝備這一塊,他們肯定沒有,要不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?”
陳虹女士不久前才用空氣炸鍋烤了一鍋奧爾良烤雞翅,說是要慶祝杭峰在校運會上拿了冠軍,還拍了視頻給他哥哥和姐姐發了過去。
此刻正盤膝坐在沙發上,一邊剔牙一邊喝啤酒。
聞言說道:“哪有那閑功夫,我這邊兒進賽季了,天天抓訓練,樊立他媽又過來,你是不知道……”話說到一半,戛然而止,将牙簽從嘴裏拔出,拿起啤酒默默喝下一口,然後對杭峰笑道:“行了,我明天上午會提前打招呼,你直接帶人去拿就好,難得帶同學去玩,玩的開心點,這些小事沒什麽好操心。”
杭峰被攆進屋裏,整理練習冊的時候,聽見客廳傳來啤酒開瓶的聲音,抿緊了嘴角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八點,鄭晔瑜的第一個消息就發過來了,趙彥緊随其後,前後差距不過兩分鐘,內容一模一樣。
【咱們什麽時候出發?】
家裏靜悄悄的就杭峰一個人,他媽一大早出門上班去了。
滑雪進入賽季,按照往年的經歷,這個時候省裏的選拔賽應該快要開始了。經過隊內激烈的競争,優秀的隊員将會在大山裏落下第一場大雪後,開始在國內各大賽場征戰,直至成為鳳毛麟角,走上國際賽場。
省滑雪隊這段時間的氣氛必然在逐漸緊張,他母親除了安排訓練和賽程,還要開始關注隊員的心理狀态。
至少就杭峰目前知道的情況,隊裏顯然不太平,姓樊的在攪渾水,連主教練都敢舉報,私下裏和隊員們怎麽交流的就更不用想了。
他媽明顯焦頭爛額啊。
明明以前還是好朋友來着……
杭峰回憶着,拿起手機的時候嘆了一口氣,有點兒後悔答應帶同學過去。
隊裏現在的氣氛必然不那麽好,只能說“人心不足蛇吞象”,在利益面前,友情和教導之恩什麽都不是。
“吃了午飯過去吧,上午過去雪還沒有制好。”
同樣的話杭峰發了兩遍,放下手機就邊脫衣服便進了淋浴間。
他剛剛早操回來,還叫上了唐隽,兩人圍着小區慢跑了四圈,還跳了三場健身操,唐隽的汗都濕到了腰背,頭發成了縷。
臨走前“微笑”着提醒他:“上午最少刷三套題,中午拿給我檢查。”
杭峰洗完澡出來,吃着早飯拿起手機一看,這才發現自己搞岔了一件事。
聽了杭峰的語音留言,趙彥和鄭晔瑜完全是兩個不同方向的回複。
趙彥發來文字,一目了然。
【行,午飯後聯系你,在哪裏碰頭?我直接去滑雪館,還是到三中門口等你?你是住在學校附近吧?】
【說好了啊,我東西都收拾好了。】
【要不我去你小區門口等你吧,我知道你住在裕豐小區,12:30樓下集合可以嗎?】
鄭晔瑜就不一樣了,他發的是語音消息,一點開他的聊天框,一排的紅點,密集轟炸。
杭峰打開第一個語音,手裏剝着的雞蛋逐漸慢了下來。
鄭晔瑜的聲音從手機擴音器裏傳了出來。
“啊?制什麽鞋?”
“你什麽鞋壞了?壞了買啊!不至于那麽節儉,還要補吧?八千的鞋啊?”
“而且中午才去沖浪會不會太晚了?我昨晚上問過,說今天早上的浪最好,下午風小……诶不是,等等,是鞋不是雪吧?雪什麽雪?峰兒啊!你在乾嗎啊?趕緊回複我,我蒙逼了!”
“峰兒!呼叫峰兒!!”
“卧槽!卧槽!卧槽槽槽!!我剛剛度娘出一個和你同名同姓的,也是咱們省的,年齡和你差不多大,特麽他拿了單板U型池全國冠軍啊!!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是不是你!!是不是你!!”
杭峰聽到這裏,嘴角一勾,剝雞蛋的速度快了起來。
果然是頭“社牛”,情況都沒搞明白就敢誰便搭腔。
更搞笑的,是他們雞同鴨講竟然也能把行程定下來。
“呵。”
杭峰笑着把雞蛋塞進了嘴裏……
就特麽離譜!!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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